越是精心设计的造假，越试图营造一个完美闭环。伪造采购、生产、销售、回款全链条，让虚假交易在账面上环环相扣，看上去无懈可击。但回顾近年曝光的典型案件，可以发现所有闭环最终都会出现裂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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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循环”贸易的崩塌

2009年至2021年，ST舜天卷入隋某主导的专网通信骗局。在这个闭环中，合同模板、产品型号、购销价格乃至物流安排，全部由操盘方一手提供。

ST舜天扮演的角色，实质是垫资方。先预付采购款，再等待回款，账面据此确认营收。

这个闭环维持了13年之久，虚增营收103.33亿元。它最终崩溃的原因是资金链断了。当时，操盘方无法继续循环周转，上市公司的大额预付款无法收回，最终转化为坏账。此时监管介入调查，发现整个业务实际上是无商业实质。合同、资金、票据虽然流转，但始终在同一闭环内循环，并未对外产生价值。

案例启示：闭环越完美，对操盘手的依赖越深。一旦中间某个齿轮卡住，整个机器就会停摆。

02

“体外循环”资金流的现形

2023年，宁波方正子公司以“支付设备采购款”名义转出6435万元。这笔钱经过体外账户数次流转后，最终用于支付实控人方某女儿收购一家公司股权的对价。资金完成任务后又回流公司，形成闭环。

监管的突破口，一路追查银行流水，最终发现资金的终点与设备采购毫无关系。这笔非经营性资金占用占公司2022年经审计净资产的11.13%。

案例启示：银行流水是最诚实的。资金可以绕路，但每条路的终点都清楚的，经不起追问。

03

伪造全套单据的败露

东方金钰通过全资孙公司控制19个银行账户，伪造与6名“名义客户”的翡翠原石的交易。从销售合同、出库单到资金回款，全部伪造形成闭环。

但它的破绽多到令人意外，比如合同上客户的签名与真实笔迹不符；6名“名义客户”全部表示从未发生过交易、从未签过字；公司提供不出任何提货记录或物流单据；这些客户根本不具备进行巨额翡翠交易的资金实力。2016至2018年，公司虚增利润分别占当期利润的29.60%、59.70%和211.48%。

案例启示：单据可以伪造，但如果审计师去问客户本人，当追问货在哪？当核对签名是否一致，那些看似完美的闭环瞬间就会瓦解。

04

对财务人的三点启示

关注闭环之外的信息。银行流水对账单、工商登记信息、客户实地访谈，这些来自企业外部的证据，远比内部单据可靠。

相信商业常识。如果一笔交易看起来太完美、太符合预期，如果客户的身份和能力与交易规模严重不匹配，那就值得多问几个为什么。

理解闭环的本质。财务造假的闭环需要有人不断维持，而维持闭环的人越多、链条越长，暴露的概率就越大。

完美闭环是造假的理想，但现实中不存在完美。每一次造假，最终都要为它的不完美付出代价。

来源：财务管理研究